替身的职业道德修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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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母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这么一闹,反而让林棉认清了自己的内心。

    谢家虽家大业大,但谢亭在外自立门户,哪怕是谢家人也干涉不了他的决定,母子闹得不欢而散,谢亭就是不肯松口跟林棉分手,眼见着母子两个就要吵起来。林棉赶紧让员工上了杯冰水,殷勤地递给谢亭,笑嘻嘻地说,“喝口水润润喉。”

    谢母是看他们这个腻歪劲就受不了,林棉成功把她气走,谢亭只是无奈的摸摸额头,拉长了声音说,“你啊。”

    水谢亭没喝,林棉自个咕噜咕噜灌进肚子里,脸上笑容更加肆意,“也是你说要和我在一起的,这些事情你自己搞定。”

    见谢亭一脸哀怨看着自己,林棉又急忙补充,“你可别想我跟你一起跪在你们家门口求你爸妈成全我们,这事我不做。”

    谢亭哭笑不得,“谁要你跪了,你就安心在这儿当你的老板,家里的事情我来解决。”

    林棉心满意足地点点头,也不管是不是在店里了,凑到谢亭脸颊边啵地亲了一口,狡黠得像只兔子,“奖励你的。”

    员工一脸看好戏地瞧着他们。

    谢亭不轻不重地捏捏他的脸,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我买了些新玩具,想奖励我很简单。”

    林棉耳尖刷地红了,瞪了谢亭一眼,点点他的胸口,含羞带怯,还真有那么几分男狐狸的样子,“那就要看谢总的表现了。”

    谢亭笑笑,到底在外,没说出更多暧昧的话来。

    他来这儿也只是怕母亲欺负了林棉,眼下事情解决了,自然是要回去的。

    两人在店里又拉拉扯扯了好一会儿,谢亭才是依依不舍地离开,临走前,他再三跟林棉保证,绝对不会让他有困扰的地方,林棉再怎么没心肝的一个人,现在也觉得整颗心都泡在温水里一般。

    他目送着谢亭离开,回到店里被员工揶揄,“老板,你嘴巴都挂到耳朵上去了。”

    林棉摸摸自己的脸,“你说的怎么这么吓人呢,干你的活吧。”

    他哼着小曲回到座位,半天扬起的嘴角都没舍得回归原位。

    接下来几日,倒是风平浪静,诚如谢亭所说,林棉该干嘛干嘛,没有人来找他麻烦,也不用担心被人骂男狐狸精。

    不过谢亭为了他们两个的事情忙得不可开交,连着五日,两人只匆匆见了两面,那些玩具也都还没有来得及使用,堆积在林棉房间的角落,等待着主人的临幸。

    又过了两天,谢亭说自己得出趟差,事出突然,不能跟林棉再见一面,林棉趴在沙发上,边喝着奶茶边跟谢亭撒娇,他最近跟谢亭粘得紧,现在竟然连分开一星期都觉得久。

    若是可以,他还想求着谢亭带他一起去,但谢亭到底是去工作的,林棉就没把想法说出口。

    他还惦记着谢家的事情,“你爸爸妈妈那边怎么说?”

    谢亭回答得很自然,“没什么事情,老人家对这种事情接受度不高,我会说服他们的,你别为这件事烦心。”

    林棉是真想夸谢亭一句三好男友了。

    挂了电话,林棉就睡了个午觉,昏昏沉沉之间,大门被人狂砸,林棉惊醒,第一反应是谢家派人要来扒他这只男狐狸精的皮,但仔细一听声音却很熟悉,是李垣。

    林棉睡眼惺忪地去开门,门外的李垣气喘吁吁,显然是赶过来的。

    “有什么事......”

    林棉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李垣攥住了手腕,“跟我走。”

    他想起谢亭是个醋缸子,连忙扒拉着门沿,“去哪儿?”

    李垣深深一口气,“去看你只剩下半条命的情人。”

    林棉脑袋轰的一声,眼泪就要掉下泪,“谢亭是不是出事了,车祸,还是飞机坠落,还是他被仇家追杀了?”

    可怜他年纪轻轻就要变成一个小寡夫,林棉呆若木鸡,一想到谢亭可能死了,整个人呼吸都乱了。

    李垣被他气笑了,“你是巴不得谢亭死呢,不是,都不是。”

    林棉腿软,只能被李垣拉着走,声音很弱,“那是什么事?”

    电梯叮的打开了,李垣把林棉推进去,看了他好一会儿,像是事情太荒谬般,说的时候表情都有些不可置信,“谢亭跟家里人闹,说要跟你去国外结婚,他爸脾气上来,直接把人打进医院了,断了一条肋骨。”

    林棉哽咽道,“可是,可是他说要去出差。”

    “得了吧,他说什么你就信,他是怕你担心,想一个人把事情都抗下来。”

    林棉思绪凌乱,想起谢亭的轻松口吻,又想到他断了一条肋骨都要瞒着自己,一时之间又是难过又是愧疚,他想,如果真到了要跟谢亭跪在谢家门口求谢家父母那一天,他也断不会拒绝的。

    两人马不停蹄赶到医院。

    林棉趴在病房外,看见了躺在病床上的谢亭,那么意气风发的一人,现在脸色苍白眉头紧皱,他心疼坏了,也不管谢家人还在里头,不管不顾地开门进去。

    谢父仍在训斥谢亭,被冲进来的林棉吓了一跳,林棉对上谢亭诧异的眼,哇呜一声扑到谢亭身上,大哭道,“李垣说你肋骨断了,疼不疼,呜呜呜呜。”

    谢亭本来是不怎么疼的,被林棉这么一撞,脸色都扭曲了,倒吸好几口气才缓过来,“棉棉,先起来,压着我了。”

    林棉一听,手足无措地站起身,看着谢亭,哭得简直就跟谢亭得了不治之症一样,满脸都是泪花,他抽抽搭搭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谢父还在病房里,也被林棉的阵仗吓着了,他正想说话,林棉终于意识到他的存在,转过身,一脸英勇就义的表情,噗通一声给谢父跪下来了,“叔叔,我是林棉,谢亭的对象,您就放心把谢亭交给我吧,虽然我不怎么会赚钱,脑子也笨,但是.....但是我喜欢谢亭,我会对谢亭好的,您成全我们吧。俗话说,男儿膝下有黄金,我都给你跪了,您就别再阻挠我们了。”

    谢亭脑壳一疼,忍着伤拉住林棉的手,“别这样,你先起来。”

    林棉不肯,继续彻彻底底地盯着一脸威严的谢父,学着电视里的台词,哭得一塌糊涂,“我不,叔叔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

    谢父像是竭力在忍耐着什么,半晌指着谢亭,“你可真行。”

    说着就气冲冲地离开了。

    谢亭摇摇头,正想安慰林棉,发觉林棉把眼泪一抹,已经自个站了起来,用一双水眼看着谢亭,“怎么样,我演技不错吧,够不够诚恳,够不够苦情?”

    谢亭没想到他都是装出来的,忍俊不禁道,“我是想跟你说,我爸妈已经同意我们了,不用你跪的。”

    白瞎了林棉这一出好戏。

    倚在门边的李垣看不下去了,啧啧啧道,“我反正是觉得空气挺酸的,行吧,人我带到了,功成身退,走了。”

    谢亭跟他道了声谢,又跟林棉说,“不是故意骗你的,怕你担心。”

    林棉握住他的手,撅了噘嘴又要哭,吸着鼻子把眼泪憋回去了,哽咽道,“李垣说你想跟我结婚,是真的吗?”

    谢亭苍白的脸写满真切,显得极其温柔,“真的。”

    “可是,要是有一天你不喜欢我,想跟我离婚怎么办?”

    谢亭和林棉十指相扣,“那就罚我这辈子都不举。”

    林棉急忙捂住他的嘴,“这个不行,搞不好离婚了还能打打炮,换一个。”

    两人的谈话声被隔绝在病房里,一派温馨。

    第20章

    谢亭足足在医院趟了半个多月,期间谢家父母倒是来过几回,但一见到照顾谢亭的人是林棉,又气冲冲地走了。

    要长辈接受两个男的在一起不容易,所以每次林棉都站在一边装凄凄哀哀的小白话,戏瘾上来还会挤出两滴晶莹的眼泪。

    等谢家父母一走,他又变成那个活蹦乱跳的林棉。

    林棉:我哭了,我装的。

    出院那天是李垣来接的,林棉那边地儿小,加上环境不如谢亭的公寓好,于是他没有异议地跟着谢亭回了公寓。

    这半个月,林棉又把厨艺给捡了起来,每天变着法给谢亭熬骨汤,美名其曰缺什么补什么,把谢亭养的是半点儿病人的感觉都没有,不到几天就又容光焕发了。

    没办法,林棉想的是,要谢亭肋骨留下什么病根,腰出了问题,到时候难过的还是自己,虽然说床上那点事只是生活的调味剂,但要是一夜七次郎忽然变成十分钟秒射男落差未免太大。

    当然,林棉绝不会把自己内心的想法告诉谢亭,全心全意扮演自己的体贴情人。

    喜滋滋喝着十全大补汤和李垣炫耀有人照顾的谢总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林棉眼里已经接近半个废人的状态。

    “得了得了,别恶心人了,”李垣受不了地打了个寒颤,正经道,“他父母那边你打算怎么说,总不能把别人儿子拐了,半句交代都没有吧。”

    谢亭觉得自己的肋骨隐隐作痛,但还是咬着牙说,“还能怎么办呢,过些天跟林棉回老家,大不了再多断一条肋骨。”

    李垣倒吸一口凉气,默默给他竖起了大拇指,是个狼人。

    林棉推门而入,见到谢亭碗里的汤还没有见底,催促道,“喝快点,凉了就不好喝了。”

    谢亭给李垣抛去一个“我老婆对我好吧”的表情,把李垣恶心得够呛。

    林棉端着碗并送李垣出去,李垣在客厅闻到一股味,不禁好奇,“你熬的什么,这么香?”

    林棉朝他眨眨眼,又看了眼房门,小声道,“牛鞭,你知道的,谢亭他.....”

    他本意是谢亭受伤了得大补,可是这样的食材加上林棉的表情,李垣自动会意成谢亭不行了,他惊讶道,“不会吧,谢亭这么年轻。”

    林棉唉声叹气的,“就是得趁着年轻大补,老了以后就来不及了。”

    李垣也随之叹气,拍拍林棉的肩膀,“难为你了。”